非我族類,緬甸永遠的次等公民

原文於31/03/2017刊登於UDN轉角國際/ 那是個一如往常的辦公室午餐時間,而我的同事蘇怡邊吃著家人準備的愛心便當邊在餐桌旁發著牢騷:「我出生在緬甸、生活在緬甸、我甚至不會說中文、也從來沒去過中國,但在我身分證的種族欄上卻被標記著百分之五十的中國血統 (50% Chinese),我根本無法理解!」乍聽之下的我一時覺得疑惑: 為什麼身分證上要有種族甚至宗教的欄位呢? 台灣人的身分證上不是只要有姓名、出生年月日、地址就夠了嗎? 國民就是國民,跟種族和宗教有什麼關係呢? Advertisements

古巴後記,在我回來以後

距離從古巴回來已經三個多月,但在那裏發生的故事仍在我的日常生活中發酵,於是我決定要帶著這份對自己的反省和對生活的熱誠開始我的二零一七,成為一個懂得真誠分享和給予的人。 自從開始工作之後,這些年來旅行對我來說只是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因為科技和資訊的發達,旅行中的移動可以從頭到尾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一個人訂機票、整理行囊、搭飛機搭火車搭船或搭計程車,然後靠著GPS找到想看的景點、想嘗鮮的餐廳、想看的表演,已經很久很久我不再check in背包客民宿。工作之後的旅行我只想自己一個人住在有陽台、大窗戶、有山景海景的私人房間,能在離市區不太遠又安靜的小巷弄是最棒的了,自己一間房,我就不需要跟來來去去的旅者寒暄、也不用跟別人介紹自己,反正都是一樣的開場白和沒什麼重點的結束,我可以靜靜地在陽台讀讀那些一直以來想看又沒時間看的書、喝一杯很久很慢的咖啡、也不用跟不認識的人去參加行程。至多至多,我只跟像家人一樣的朋友旅行,這樣我就可以恣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或什麼也不做。

卡斯楚的死,也許是這世界對烏托邦美好想望的最終告別式

剛睡到自然醒的我正準備享受慵懶朝陽與濃濃的古巴咖啡,一如十幾天來在古巴旅行的日子一樣,我總是在睡醒之後才開始想當天要做什麼,但我壓根沒想到會這麼不慎重地迎接這歷史性的一刻,那是2016年11月25號,在我離開古巴的前兩天,我還正打著如意算盤準備再多買幾瓶萊姆酒然後去夜店狂歡到最後一刻。「你們知道嗎,昨晚發生大事!」「怎麼了? 」(我心裡想,古巴還能有什麼大事,人們最關心的應該就是等會兒轉角那家小快餐廳的雞肉飯還有沒有雞肉吧,或是….難道卡斯楚死了?)

以色列摯友來訪,我們都變了,卻也沒變

十月是個充滿驚喜又值得慶祝的一個月! 驚喜的是有朋自遠方來,以色列友人和他的男朋友相約行腳亞洲,印尼-泰國-緬甸,我們終於在七年之後又一次重逢! 世界的兩端在仰光相遇,時間和空間的錯置讓我有種說不出來的奇妙感。值得慶祝的是我們對世界充滿好奇、擁抱未知的精神並沒有因為光陰的流轉而消逝,七年過去,我們都經歷了許多,但人的本質還是一樣的,這點讓我歡喜,非常非常。

中緬邊界尋訪, 撣邦的戰地微光

原文於14/04/2016刊載於udn轉角國際 走訪眉苗之後,我搭上了長途火車往東行來到了旅行的第二站 Hsi Paw,一個位於撣邦的小邊城。此段鐵路從緬甸中部的曼德勒出發向東延伸將近200公里穿越撣邦,以中緬邊界的Lashio市(臘戎)為終點站,而其中完工於1903年,長七百公尺、高一百公尺的高架鐵路(Gokteik Viaduct)其高度在當時是世界之最。我與友人於是慕名而來,迫不及待地跳上火車展開八小時的長途旅行一路從Pin Oo Lwin前往Shan State(撣邦)北邊的Hsi Paw 小鎮。一望無際的田園風光和少數民族的聚落讓撣邦吸引了許多熱愛大自然、健行、登山的旅者。然而此地極具戰略性的地理位置和豐富的自然與礦產資源也是緬甸境內戰亂不斷的邊陲之一。

交錯英殖光影:我的緬甸眉苗紀行

原文於25/02/2016刊載於udn轉角國際。 小時候住高雄,從我家到西子灣坐在堤防上看落日只要半小時機車的路程,後來長大了一點去台北念書,想看海就搭一小時左右的捷運去淡水,或是搭火車去福隆。如果剛好碰到周末連假,坐個自強號去台東吹吹太平洋的風也不過四個小時;一路上順便把平原、高山、大海、縱谷淨收眼底。當島國之子來到了位於南亞大陸的緬甸,最令我不習慣的應該就是與台灣相差甚大的空間和時間感了,偏偏當地司機又最忌諱乘客詢問還要多久才到目的地,緬甸人相信這會帶來厄運,因為急迫感會讓司機有壓力,交通事故的機率因此增高。

民主的勝利?那些被紅衫軍勝選蓋過的聲音

原文於13/11/2015刊載於udn轉角國際,寫於緬甸改革開放後的第一次全國大選之後。 11月9號的仰光國際機場一如往常地迎接著前來緬甸渡假,或洽商的外籍旅客和返鄉人潮,通關速度一樣緩慢,接機的人們貼著玻璃隔板興奮觀望著,安檢的X光一樣讓人感覺不踏實。要不是在液晶螢幕上看到全國民主聯盟(NLD)的旗海飄揚,我很難想像前一天剛從專制獨裁轉型的緬甸,正在用選票寫下歷史。 民主啊民主,走過貧窮和戰亂,等了大半世紀的緬甸人好不容易可以離民主再近一點。在此之前,也許大部分的緬甸人一輩子都沒有投過票;老一輩的則不會忘記25年前的今天,NLD在勝選之後被軍方宣告選舉無效,而翁山蘇姬也就此被軟禁長達20年之久。